骨董旗幟

🎀✨四十二世纪少女飞行员✨🎀




😘封面fr♥m辞辞😽

溯命前夜

#999 hours ago

安迷修。他沉吟。我不确定这副身体是不是叫这个名字。

为什么不确定?男人勾身问道,手肘支在膝上。

安迷修仔细打量自己的双手,从腕部青紫的血管开始,关节处稀碎的链接痕;目光上移,掌宽而指长;生命线层层压着神经,右手心平展光滑,包容一颗红褐色小痣,针眼大小,无名指指甲刚好掐住,五指收拢,它就掉出来。

这不像是我的手。他的目光冻在那上面。但又太像是我的。

那就是你的;安迷修;那就是你的。

#997 hours ago

这个房间少了点什么。他四处打量,费尽心思要他眉下双生湖水起尽波澜;收获颇丰:木质矮柜皮糙肉厚,上面空无一物,唯有灰尘作祟;深灰色茶几沉闷不透气,两罐oettinger昂首挺胸,他从黄色易拉罐上看到人影若隐若现不真不实;驼色壁纸,挂画没有镶玻璃,画框却一层金;天花板洁白一尘不染,慕尼黑第一场雪;金属窗棂盖了白漆,残余一点恶气尽数散失进空气里,最终归属他的鼻腔,鼓缩着的猩红肺泡;波西米亚地毯,红色暗纹如两条巨龙游走。他自己则压着软绸布沙发,下半身由粗麻布包裹,蓝色竖条纹辗过温柔的白色,比一般病号服更笨拙,上半身也同样单调。

这个房间少了什么。他再次端详掌中那颗赤红的星辰。

#963 hours ago

毛玻璃。安迷修说。

啤酒罐尖叫着被拍上矮桌,对面那个男人深陷沙发的柔软心肠,眼神却与嫩黄色软绸布背道而驰。

我推开窗户,外面是墙;我推门,发现门缝早被堵死了。

对面的男人换个方向歪头,犬齿啃掉唇上一星半点死掉的薄皮。

这不正常!这栋房子里没有镜子,甚至缺少任何、任何光滑到足以让我看清自己倒影的东西——这不正常!这间密室,这些刻意的所作所为,你——

我。他打断他。我在这儿。

#862 hours ago

你是怎么进来的?安迷修的质问从毛毯下方传出,像隔着塑料布听流水作响。我醒来你就在,我即将入睡,却不见你去哪。你从哪儿来?

他的右手盖着额头,那颗痣堪堪贴上眉角:我是谁?

我从哪来,要去哪,你是谁;随你怎么猜。男人说。不过很可惜,你从不是哲学家或侦探——你难道不想知道我是谁?

安迷修不回答,扭开脸去数床单上的皱纹。

你会想知道的。男人说。

#777 hours ago

他剥开自己的衣服,像在剥一颗洋葱。我是谁?他几近发狂。

你早就有答案了不是吗。

#776 hours ago

可我不该。安迷修颤抖着他赤裸的身体。我不该这样年轻。

#742 hours ago

你看到了吗?男人被安迷修牵住衣角,没来得及转身,安迷修惊慌的询问在他意料之中。你看到了吗?一个仓皇的城市,他独自躺在公路中间,傍边的建筑呼吸似的震颤着……

他没有被拒绝,于是继续说着:……那些紫色的光钻进他的绿眼睛里……

男人终于握紧安迷修的双臂:下一次开始,将这些事情一个不落的告诉我。

#707 hours ago

山毛榉。安迷修说。他一头撞死在一颗山毛榉上,枪口从副驾伸出,正对他的咽喉。

#679 hours ago

奶牛。安迷修说。她杀死一头奶牛,为了腹中的一个死婴。

#654 hours ago

鸽食。安迷修说。他从鸽食袋子里摸出枪来,冲他心藏连开三下。

#666 hours ago

魔鬼。安迷修说。返老还童的魔鬼。

#614 hours ago

绿色匕首。安迷修说。它贯穿了——

够了。

#588 hours ago

我瞪大眼睛,我看着他们死去,我束手无策,平静的像看着日月东升。安迷修扯住自己的衣袖。这些都是我做的吗?

我提醒你一点:你从未踏出过这个房间。男人说。

安迷修开始思考,他思考时习惯将眼睛藏进睫毛里:这些是我的记忆吗?

不是。男人竟暗自咬牙,再次往矮桌上丢下一只空罐啤酒。

#566 hours ago

我不对劲;我绝对不正常。安迷修说。

男人将侧对他的脸掉转过来:你很正常。

第一,我几岁。安迷修自顾讲道。第二,我现在是什么样子;第三——我竟还活着。

#567 hours ago

如果活着足够让你惊喜,那你不要奢求这次的人生有什么比这更无聊的事了。男人说。

随后安迷修再次进入那令人作呕的梦境。

#375 hours ago

终于睡饱了?男人的眼神依旧轻佻。安迷修发现身上盖着一条陌生的毯子。

你足足睡了一周。

那我这一周都在与罪恶为伴。安迷修苦笑道。

男人挑起一边眉毛,安迷修这才注意到,他拥有一双他非常熟悉的紫色眼睛。

我骗你了。那男人说。这里的时间流逝的比在外面要快很多。看到那块表了吗?它的旋转速度是平常的若干倍。看到安迷修迷惘的表情,男人笑道:所以你也就睡了个四五天吧。

话音刚落,他如愿以偿看到安迷修笑着咳嗽:那不还是挺长时间。

#353 hours ago

你没发现吗?男人将桌上所有易拉罐收进塑胶袋,并在安迷修再次投来疑惑目光时给予解答:你难道不想知道为什么那块表三个指针转的那样快?

安迷修换了个舒服的姿势,半边身子恰恰掩住一个被挤压变形的金属皮。硌着他的肩胛骨。

还是说你根本就不想去探究?

安迷修咬着下唇,不太好意思回答:其实我根本没看过表。

这下轮到那个男人惊愕,旋即冷静。

#350 hours ago

先知的特权。男人想。

#288 hours ago

我看见以前的事。安迷修抱紧枕头。

男人两条腿全放上桌,没有喝啤酒。

你不应该。他说。你不可能凝视过往。

安迷修看着他,紫色的眼睛里游过闪电。男人摸出一个残破不堪的易拉罐,内部皮肤擅长反光,裸露在空气下。

他把它丢出去:是因为你看到了自己。

#211 hours ago

躲着没用。男人说。

安迷修裹紧毯子,瑟缩着呼吸不再干净的空气,努力想把脑中那双眼睛驱逐出境。

可它和他的那么像,他像是它的后裔。

#172 hours ago

还记得你是谁么?

#159 hours ago

我是先知。安迷修说。三十九岁时死于苏黎世的一场爆炸。

而我现在……

安迷修接过镜子,靠挤压眉头来分辨自己。

我今年十九岁。

#144 hours ago

其实你的身体存在的时间比这长的多。男人说。你和我祖父是同一个时代的人。

安迷修目光移上男人的脸,可眉头还皱着。

#121 hours ago

我祖父出生的前一年,你作为先知出生了。苟活到一九七九年,你三十九岁,死于一场爆炸。男人说。大街小巷所有报纸、文献、迄今为止能查到的所有资料,无一不这样写。

而你不是。安迷修,爆炸并没有波及到你的住所。你真正的死因是心脏衰竭——黑夜太长,噩梦太多,你由此死掉了。祖父的公司回收了你的尸体,你被扔进一缸冷冰冰的绿水——就在我们脚下——开始了你的还童之路。

你不停的变小,今天比昨天小一点,今年比去年小一岁……你终于回到被千万人宠爱的受精卵时期,你零岁,我祖父早早古稀,而你重新出生的那天,我祖父也去世了。

第二年,我出生在这黑暗的和平城市。从我出生的那天起我就知道你,我整个童年时期都是伏在你缓慢生长的玻璃容器前,看着你在绿水间浮沉,看着你的脸被我呼出的气体模糊,然后渐渐清晰。

#100 hours ago

以这个基地为圆心,你可以目睹整个城市的罪行。你不是哲学家或侦探,但你是这个城市的法眼。警察和侦探对你的预言言听计从。

由此,在你死前这个该死的小城治安还算稳定,人民生活也相对和平。那时的人们并不清楚你的存在,而一旦有人清楚你在哪儿,将拼了命去依赖你——或铲除你。

你死后才有了暴乱。

#88

你拥有第二次人生。男人说。可你依然是先知。

#77 hours ago

我拥有第二次人生。安迷修说。

#66 hours ago

可我依然看到满城魔鬼。

#33 hours ago

分针转动快如螺旋。

静坐无言。

#13 hours ago

我祖父。男人说。我祖父死于一场爆炸,他本是被人陷害——为了隐藏你,他被人陷害——对外我们不得不撒谎说他死于心脏衰竭。

我是这个公司的接班人,我也得隐藏你;安迷修;在我父亲被第二场爆炸伤害的灰飞烟灭之前,我得用一场暴雨掩藏先知,不能让整个城市的法眼入了这个城市的法眼

#003 hours ago

就是你,安迷修;我的家族整个世纪的劫难都是因为你。他似乎在吐露十八年来所受的苦难与折磨,他替他的祖父、替他的父亲承受时间的煎熬,他恨,从咬牙切齿恨到唇角微扬满目笑意:安迷修,祸根就是你

安迷修无比痛苦:你是谁?

#000 NOW

我是雷狮。那男人笑道。在这之前我没有名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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